过去一年多,In Vivo(体内)CAR-T进入资本视野,几笔交易把这条路线的商业想象抬了起来。
艾伯维在2025年宣布以最高21亿美元收购Capstan,阿斯利康收购EsoBiotec,礼来在2026年4月宣布以最高70亿美元收购Kelonia。
几家MNC先后出手,说明体内CAR-T已经成为它们核心想抢占下一代治疗平台,礼来70亿美元手笔已经印证这种疗法的潜力。
资本关注体内CAR-T,核心仍然是传统CAR-T尚未完全解决的产业化问题。
传统CAR-T已经证明了细胞治疗的疗效上限。复星凯特、药明巨诺、传奇生物、驯鹿生物、合源生物、科济药业等公司,把中国CAR-T从概念推到获批、生产、入院和支付谈判。但行业也越来越清楚,真正难的地方从来不只在获批。
难的是患者等不等得起。难的是医院能不能规模化承接。难的是百万级价格如何被支付体系消化。难的是一人一药的生产逻辑,如何变成一门可持续的生意。
体内CAR-T吸引资本,正是因为它试图把这几道题一起改写:减少取细胞、改造、扩增、质检、回输这些体外环节,把遗传指令送进患者体内,让患者自己的T细胞在体内生成CAR-T。
如果这条路径被临床数据验证,细胞治疗的生产组织方式和支付逻辑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在这个背景下,4月29日,微滔生物宣布近期连续完成A轮及A+轮融资,总计融资规模超过5000万美元。
根据公司披露股东信息,明星创投机构云集,资本卡位体内CAR-T目的明显。正心谷资本与德诚资本分别领投,OrbiMed、汉康资本、卫材创新风投基金、建发新兴投资,以及老股东启明创投、顺禧基金、杏泽资本等跟投。
对于一家从沙砾生物分拆出来、聚焦体内CAR-T的早期公司,这类组合意味着体内CAR-T已经进入更明确的机构定价阶段。
微滔生物为什么要拆分出来微滔生物来自沙砾生物的in vivo CAR-T平台。
公开信息显示,微滔生物成立于2025年6月25日,基于靶向LNP递送系统开发体内CAR-T管线,面向血液瘤和自身免疫疾病。其核心项目GT801是T-LNP和mRNA路径的CD19体内CAR-T候选产品。
今天的新融资将主要用于GT801的临床试验推进及注册申报工作,以及研发团队扩充和平台建设。
沙砾生物本身有TIL,有实体瘤,有GT101和GT201这类更接近注册与全球开发的管线。微滔生物代表的是另一种风险曲线:更早期,更平台化,更接近下一代细胞治疗的想象空间。
把它分拆出来,最直接的好处是让资本风险偏好变得清楚。
本月在与华尔街见闻对话中,启明创投合伙人、医疗创新行业共同负责人陈侃博士谈到沙砾生物分拆微滔生物时表示,不同投资机构对风险的接受程度不同,分拆能让“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机构”得到更好的匹配。
这是一种典型的平台拆分逻辑。
TIL是一条靠近实体瘤临床深水区的产品线。体内CAR-T是一条要重建制造和给药范式的平台线。放在同一家公司里,它们会互相争夺估值语言、资本预算和管理注意力。拆出来之后,微滔可以用自己的节奏融资,用自己的数据回答市场,也用自己的平台数据吸引全球合作方。
这层动作不能只看成资产腾挪。
更准确地说,它是在把不同成熟度、不同风险收益特征的资产,放到不同资本结构里管理。
临床痛点才是起点体内CAR-T为什么会被重新点燃,答案不在技术本身,而在临床现场。
陈侃博士对华尔街见闻表示,投资机构关注体内CAR-T与通用型细胞治疗,核心在于“真正解决疗法的可及性问题”。他还提到,体内CAR-T与通用型技术具备显著降低成本、实现规模化生产的潜力。
这个判断和过去几年传统CAR-T的产业现实正好对上。
中国已经有多款CAR-T获批,科济药业的Claudin18.2 CAR-T也把实体瘤CAR-T推到上市申请阶段。传统CAR-T公司做了大量行业铺路工作:复星凯特和药明巨诺完成了最早的商业化教育,传奇生物用Carvykti证明中国CAR-T可以走向全球,科济则把实体瘤这件难事推进到监管门口。
但它们共同面对一个硬约束:个体化制造天然昂贵,周期天然偏长,质控天然复杂。
对血液瘤患者,等待本身就是风险。对自身免疫疾病患者,若未来要进入更大人群,百万级个体化治疗更难成为常规选择。对医院而言,复杂细胞治疗的每一次扩张,都意味着团队、场地、流程、质控和支付的再组织。
体内CAR-T的吸引力就在这里。
它不承诺马上替代传统CAR-T,但确实提供了一条降低流程复杂度的技术路线。这也是近期海外交易能够连续发生的基础:大药厂关注的不只是单一管线,也包括CAR-T能否从医院工程进一步接近药物化产品。
早期数据与未解问题微滔生物的技术关键词,是靶向LNP递送和mRNA。
据公开资料,GT801利用T细胞靶向脂质纳米颗粒递送编码抗CD19 CAR的mRNA。
2026年AACR大会Abstract 148披露了GT801的临床前与初步临床结果:优化后的mRNA设计使T-LNP平台在人体PBMC中实现超过14天的CAR表达;在人源PBMC重建小鼠模型中,0.1 mpk剂量可在多个淋巴组织中实现受体饱和递送,脱靶摄取低于1%;单次静脉给药低至0.01 mpk即可实现超过95%的B细胞清除。摘要还提到,健康供者及自身免疫疾病患者来源PBMC中,GT801在低至0.1 μg剂量下24小时内可实现超过90%的B细胞杀伤。
这些数据还非常早期,不能被过度放大。
但它已经触碰到行业最关心的问题:不用清淋,能否安全产生足够CAR-T。重复给药,能否有可控的CAR表达。靶向递送,能否减少非目标细胞摄取。体内生成,能否让疗法真正变得可及。
本月在与华尔街见闻对话中,沙砾生物创始人兼CEO、微滔生物创始人兼CEO刘雅容博士也讲得很克制。她说,In Vivo CAR是全新治疗方式,目前“没有可参考的成熟方案,只能自主探索”。她同时提醒,全球还没有In Vivo CAR产品进入注册临床,5到6年可能是更贴合实际的周期。
这也是体内CAR-T公司目前必须面对的现实。
早期临床信号可以提高市场关注度,但还不足以构成确定性结论。接下来更关键的,是用更大样本、更长随访和更标准化的CMC体系,回答监管、剂量、频次、长期安全性和适应症选择问题。
刘雅容博士还提到,三四年前坚持做货架型和In Vivo CAR-T,是因为“可及性永远是个问题”。这句话也解释了微滔选择体内CAR-T路线的产业背景。
从行业角度看,这也是体内CAR-T最重要的商业假设:细胞治疗能否被更多患者等到、用上、负担得起。
体内CAR-T今天的热度,很像十年前CAR-T刚被全球资本重新发现的时候。但今天的行业更成熟,也更挑剔。仅有概念已经不够了,资本要看临床信号,MNC要看平台外延,医生要看真实获益,患者要看能不能等到。
微滔生物这轮融资的意义,也许就在这里。它让中国体内CAR-T有了一个更清晰的阶段性注脚:这条路线正在从平台设想进入融资验证、临床验证和产业化验证并行的阶段。
这不会是一个短周期赛道。未来几年陆续出现的人体数据、监管反馈、生产稳定性和支付模型,才会真正决定体内CAR-T的行业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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